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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话题,如果是在25年前在中国大陆,还是个没有人想的问题,那时,城里人上班大都是八小时,工资大都在30块钱到80块钱之间,穿的大都是蓝的或绿的衣服,别说有自己的企业,家里有台电视机,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。记得1976年唐山地震,我的老母亲睡梦中惊醒,首先想的是拿户口本,接着就去抱那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。那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件了。说到农村,别说是企业,养一只鸡都可能被说成是资本主义尾巴,而随时准备被割掉。 现在不同了,不说家庭的财产多了,还涌现了许多的家族企业。 家族企业利多还是弊多,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,看是什么国情,看是什么行业,看企业的什么阶段,看家族成员的素质,看企业的规模。所以,不是有一个简单的公式可以去套的,
过去人们常说,在中国、日本、新加坡这样的东方国家,比较重视家庭亲情,家族企业比较多,而欧美国家更加社会化一些,家族企业会少些。其实并不那么简单。在我看来,家族企业的多与少,主要决定于经济发展的阶段,这既是说某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阶段,也是说某个企业的经济发展阶段。就说美国,像可口可乐、摩托罗拉这样举世闻名的企业,建立之初也是小公司,也是家族化经营的公司。摩托罗拉建立于1929年,保罗.高尔文和他的弟弟建立了一个只有五个员工、565美元流动资金的小公司。70多年后的今天,摩托罗拉已经发展成为有几十万员工,销售收入267亿美元的大公司,它的创始人保罗·高尔文的孙子克里斯托弗刚刚辞去摩托罗拉总裁的职务,而高尔文家族还是牢牢控制着这庞大的产业帝国。但是,相信谁也不会把摩托罗拉仅仅看成是一个家族企业,就像摩托罗拉人自己说的:在公司成立75周年之际,我们已成为行业的技术领先者,帮助人们建立了一个我们创始人不曾想象过的全球化社会。
在经济起步阶段,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企业的草创期,常常会是几个趣味相投又彼此信任的人聚在一起,而一般来说,最值得信任的,是家族成员,血浓于水的道理,是浅显的。家族企业有的夭折了,有的就发展起来了,这里面有多种多样的因素。死了的不说,活下来的各有各的活法。就拿传承来说,有的企业的创始人后代也是出类拔萃,把企业推向了更高峰;也有的创业者后代尽管很是了得,但愿望不在经营家族企业,而志有他图,不是有人连继承王位都不干吗!还有的创业者后代是纨绔子弟或干脆没有后代,等等等等,复杂的情况根本不是几个例子可以举完的。
中国在近20多年里,也成长起一批家族企业。企业员工是不适应的,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人公,一下子从为国家作贡献变成了为老板打工,心里的感觉怪怪的。其实老板们也不习惯,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资本家的,再后来自己的企业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。尽管不适应,企业还是在发展,社会也在同时前进。
我们认真观察中国的家族企业轨迹,不难看到这样的共同点:一是逐渐从小到大,二是逐步地走向正规,三是不再以血缘关系联系的唯一纽带。而越是这样,企业就发展得越迅速。在这些企业里,几年、十几年后,出现摩托罗拉、可口可乐这样大体量的公司,将不是天方夜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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