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教授：女士们、先生们大家上午好，今天很荣幸受到邀请，来跟大家分享我自己关于商学院教学方面的一些体会。刚刚听了曾教授的发言，虽然只听了一半，但是很受启发。有一首诗是李白的。大家都知道李白，到了这个黄鹤楼，到黄鹤楼的时候看到一首诗，是崔颢题的。这首诗大家都知道，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他把黄鹤楼周围的景色写得相当好。李白看了这首诗以后觉得，没什么东西可以写了，所以写了一首诗。然后这首诗是说，“一拳打碎黄鹤楼，两脚踢翻鹦鹉洲。 眼前有景写不出，崔颢题诗在上头!”崔颢把所有景都写了，他没什么可写了。

　　什么意思呢，刚才曾教授把所有东西都谈了，我可能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。他也是管理方面的专家很有名的，年龄比我长，研究的时间也比我长。作为一个后辈，在这地方谈谈我自己一些体会。

　　发言的题目是，商学院如何打造MBA品牌与竞争力。这个本来商学院的院长们可能会感兴趣，在座的好多可能并不是商学院的院长，那么只是企业里边的一些信息官，还有一些企业里边大学的负责人。虽然我们办商学院有一些体会，可以跟你们商讨，但是对你们并不一定有启发作用，所以我讲的东西更多的是之外的一些话题。当然也会谈商学院怎么样打造MBA品牌。那么在讲这个题目之前，有一些东西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。

　　大家知道前两天是我们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20周年院庆。那么院庆有一个主题，就是管理教育的国际论坛。那么我们邀请到海内外有8、9、10所的大学商学院的院长到我们这个地方来，包括世界上顶级商学院的，包括哈佛大学，芝加哥大学，（英文），（英文），伦敦商学院都是院长。那么我虽然没有参加那一天的院长论坛，但是第二天我参加了商学院院长和企业家对话的这个论坛，对话的题目是什么呢？就是究竟企业里边需要商学院培训什么样的职业经理人。也许在座的有一些企业家，参加了这个对话。

　　那么发言的时候，有商学院的院长，也有企业家，那么主要是企业家在前边发言。他们说你们需要商学院为你们提供什么样的人？然后商学院的院长来应答，是讨论式。那么许多企业家这样题了，刚刚曾教授也谈到过了。他们就觉得，现在商学院培训的学生出去以后，并不能够马上顶上用途。他们也提了很多意见，说商学院究竟应该为我们培养什么样的人？那么什么样的人呢？比方说能够在融资方面是一个融资的高手，企业里面缺乏资金大家知道，那么他能够融资。然后企业兼并的时候，他需要能够做兼并方面的专家。到企业里边，企业要并购了，你要能够为企业里边做这样一类事情。

　　那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，商学院毕业的学生出去以后都想做什么？他们说你们商学院毕业出来的学生，到这个地方就想来做CEO。那我们企业里边他来做CEO的话，我们做什么？对吧。对话的人都是企业里边的CEO，都说商学院里边毕业的时候，出去以后要做CEO。这显然是企业里边的CEO不欢迎的，你去了以后就想夺他的劝，谁欢迎你去夺他的劝？不会有人欢迎。还提到其他一些问题，比方说，商学院里边培养的学生，包括国外的。在企业的伦理方面，道德方面，也并不符合商学要求。大家经常举个例子，不是中国的，中国往往好多事情大家不方便说，说的都是国外的。比方说安然公司，安然公司的领导人也是著名商学院培养的，然后把一个公司做成那样。

　　说商学院里边你们应该培养一些道德高尚的人，职业道德高尚的人。企业家给商学院提的许多问题，都是很尖锐。而作为商学院的院长，怎么回答这个问题？怎么样解决这些问题？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，所有商学院院长，如果就这些问题回答的话，并不是企业家所满意的。就说如果你要培养那样的人，商学院是培养不出来的，或者说不是马上就为你们提供这样的人。那商学院里边它究竟定位要培养什么样的人？怎么样培养这些人？

　　我在这个地方谈谈我个人在这方面的一些看法。在我看来，商学教育只是经商教育的其中一个阶段，并不是它的全过程，甚至都不是一些主要的过程，但是仍然是一个重要的过程。人类一生他走的路很长，但是这很长一段路，有相当一部分人，有十几年时间是在学校里边度过。算算看，小学六年、中学六年就十二年，大学再呆四年，就是十六年，如果再享受更高教育的话，那就将近十八年到二十年的时间。算算我们一生，你活到了70岁，你有二十年时间在学校里边度过的。如按照我们国家规定退休年龄60岁，你有二十年是在读书，当然包括你在小时候的时候还不能做事情，你算你的一生中间，你能够做事情的年龄是多少？

　　那么在二十年的时间里边，给我们的知识是什么？我们在学校里边学到了什么？现在问一下大家，你们在学校里边学什么对你最有用？学什么最有用？你想想看，什么有用？现在回忆起来有用东西不多，化学有用吗？你们现在还用化学吗？这是中学就学的。数学有用吗？对吧。数学简单的算数就可以，像大家赚钱的话，加减乘除足够了，把这个账算好就没问题了，大部分都没用啊，而且都忘了。那你干嘛还耗那个时间去学呢？那你不就学学算数就行了吗，再学学语文，对吧，能上台做演讲，就行了。然后会算术，会演讲就可以了，对不对。你的下级要算账，给你算错了，有人告诉你算错了，对不对。然后你会演讲，会后告诉他怎么去干事情，行了对不对。那现在反过来，像这样行吗？好像任何一个国家的教育都不是这样，对吧。难道全人类，全世界人都是很傻，把大部分的时间学回来没用的东西，对不对，不是这样，那你思考一下，教育的作用是什么？现在回过头来看。

　　然后我们再来谈商学院的教育作用是什么？在我看来，教育的东西教给我们一些基本的原理性的东西。你并一定要记住你学的什么东西，但是它会改变你的思维方式。教育会使一个人变得更聪明，并不是说一个人不受教育，他就不聪明，但是教育会使人变得更聪明，商学的教育就在这地方。我想它是总结了商学中间一些的经验，比方说像市场营销，像金融，像会计，像人力资源，它是总结了经验以后，把它归纳为一些系统的知识，传授给大家。你说直接拿去就能用吗？可能不能用。如果一个知识要是直接拿去就能用的话，这个知识就不值钱了。我告诉你，人人拿过去都能用，你就拿来马上就能用。知识的作用就在于，它不能够马上拿去就能用，凡是马上拿来就能用的东西，它一定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。我经常这样说，越是深奥的东西，他越是要费时间，自己去琢磨，自己去思考。没有说一个简单的拿出来用以后，你就可以比别人做得更好，不是这样的。

　　那这样说的话，是不是越深奥的东西越好呢？不是这样，关键是能不能把一个深奥的东西变成浅显的东西。能不能够把这些深奥的知识拿去运用，这是很重要的。商学院所教的东西不管是理论的东西，还是实践东西。像那案例，别人的，拿去就能用吗？不能用。任何商学院说我跟实践结合得很紧，然后实战的案例，大家在商场上面知道，每一个案例都有它的背景，你拿来任何案例，你都不能用。那你学它干什么？你是要学习，怎么样在你的生活中，在你的商业实践中间，去分析问题。用过去别人成功经验的东西，或者失败的教训的东西，来启发你。然后你怎么样去解决新的问题，而不是说别人的东西拿过来，你就用，没有这样的。

　　所以商学院里边教的是这些基本东西，任何东西你要灵活运用，许多人会说。实际上商场上好多人并不是商学院里边培训的，是这样。尤其是商场上的一些企业，是企业家的东西，我是把企业家和职业经理人分开。企业家不是商学院里边培训的，不是。你看大学里边来读EMBA的，哪一个EMBA的学生是大学里边培训的？人家已经成了老总了，以后你把人家招来的，他不是你培训的。但是职业经理人，他可能能够通过大学里的商学教育，来增加他的知识，这是商学院能够发挥的作用。当然你说你不经过大学里边商学教育，也能够成为职业经理人，这也有，你可以说得出来。我们向来做研究的是说，统一有统计规律。你说我要不读书的话，我要能够成为一个企业家，看看中国的这些企业家吧，有很多文化程度小学或者中学，他是企业家。他正是因为没有机会在学校里边读书，所以自己经商去了，然后做大了。读书的人把大部分时间，刚刚我说了，如果你把研究生读完，将近20年的时间在学校里边也出来，你受这些思想束缚，你可能做不了。但是这里边有一个统计规律，你想想看，我们经常说，看他们那些成功人士中间，受过教育的人多，还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多？是受过比较多的教育的人多呢，还是那些受过比较少的教育的人多？国内外都有统计数字，肯定是受过教育的人多。

　　我经常在北大，给学生讲课我会说，我说如果你们要是认为你们是天才，你就用不着到北大来了，对不对。像比尔盖茨大家都知道，人家哈佛大学都不念了，你还念北大干什么。这个比尔盖茨是天才，天才人他可能不需要这个教育。我经常说比尔盖茨他不仅是经商聪明，他其他方面也聪明，我说的是天才。他在哈佛大学读书的时候，他不是经济系的学生，我自己是研究经济的。他在经济系听课，当时经济给他讲课的教授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。教授在学习结束之后，出了四个小时的考题，让用四个小时的时间做完那个题目。结果比尔盖茨和他现在，在微软的那个搭档，用了两个多小时，他两最先交卷了。而且他们是班上得分数最高的。我经常跟他们说，我说你看看比尔盖茨，他就大学里边学习的时候，他学习也是很好，他在到经济系修经济学课程的时候，他还比别人要好。他不仅是干企业干得好，为什么？他是天才。

　　他为什么离开哈佛？是他觉得大学教育对于他要从事的事业，不能再增加新的价值的时候，他不念了，这叫什么呢？个人就是天才，天才的人就是要先知先觉。我觉得这东西对我将来没有多大用处，所以我不念。我说如果你们要认为，你们都是比尔盖茨这样人的话，你们也可以不念，北大你可以放弃，但是我们中间多数人，都不是天才，包括我自己在内，我不是天才，所以我要念书。我们都要从课本开始，作为大学里边教育，还要把博士拿下来，我们必须读书。现在作为企业，作为企业里边的职业经理人，是不是要读书呢？肯定要读，读什么呢？就是那些系统的书，我前面说了。所以我们说商学院在你整个成长过程中，对于增加你的价值，是有用的，不是没有用。当然我们在对话的时候，也有好多企业家提出来，他说大学里边好多的一些教授，他都不懂企业，给我们讲什么？他也没有到企业里边当过顾问，也没有到企业里边当过象征性的职务，然后就在课堂上照本宣科，他们有资格讲这个课吗？在我们学院里边，我们事实上是要求教授是要了解我们企业的，但是这有个了解多少的问题。

　　我们既不让他在企业里边担任顾问和独立董事，头衔太多，也不让他不戴。比方说我们规定，你不能够担任超过两家以上的企业独立董事，但是你又不能不担任。为什么？你要多了的话，你可能就没有时间在大学里面做研究了。我们说你去担任大学里边教授，你有你教授的本分。我们说你要到企业,一般你是要解剖麻雀，但是你这个目的，做商业教育。最后你不是解剖麻雀，你抓到麻雀就杀，那不行，那不是你的本分，你必须要去从商业实践中，概括一些理论东西来，这是我们的本分。我经常举一些例子，大学里面的一些教授们，尤其商学院的教授，他要了解商业实践，在给商业学生授课的时候。但是反过来，并不是实践那些最多人，就能够在大学里边把课讲好，不是的。这是大学里边和大学以外的人区别的地方，不是这样。大学里边是要通过你了解实际以后，你有一个悟性，能够总结得到理论东西来，给大家传授。而有些人即使他实践了，他也不可能总结出来理论的东西，这是他的区分。

　　我经常举两类例子，第一看看美国的球队。我有时爱看NBA比赛，就美国篮球比赛。看那些打冠军的球队，那些球队的教练，都不是一流的球手，都不是，有些甚至打球根本不行。我们大家都知道洛杉矶的胡人队菲尔杰克逊，好多人知道。带领芝加哥公牛队打了几年冠军，然后带了胡人队打了几年冠军。他自己可能连个二流的球手都算不上，但是他能拿个总冠军。为什么？他就适合当教练，他可能不适合打球。不过有人说你连球都打不好，你能当教练？他不是这样。相反那些球员，竟是大牌的球星，像乔丹那样的人，对他都相当的崇敬。

　　另外的例子就是医学方面，大家都知道，大夫他的能力体现在哪些方面？最后要给病人治好病，尤其是那些外科大夫，要会做手术，这是一个实践性非常强的行业。那现在大夫说我们就做实践，我们就会做手术就行了？是不是这样呢？事实上不是这样。世界上凡是对医疗这行业管制比较严的国家，大家都知道，你要从医要行医，必须在医学院里边要拿到博士才可以，当然管理不严的国家是另外一回事。你拿到医学博士要经过一段时间实践，才能去做手术，为什么有这要求？它肯定是有道理的，为什么要拿到医学博士？然后我们能做手术就行了，而且有很多医学院的人毕业出来以后，八年拿了博士了，还不一定会做手术呢。

　　中国的大夫经常看不起那些外国大夫就是这样，美国那些博士不会做手术，咱中国人天天做手术，对不对人多。那他为什么要拿博士呢？你会做手术是不假，但是你并不懂背后的道理是什么，有时可能会出问题。人的身体很复杂，包括用药不好的话，都有可能出问题，你不懂背后的道理是什么。医学博士跟你的区别在于，他懂得这背后的道理。不是说医学博士绝对不会出问题，但是不会犯那些低级的错误，这是他区别的地方。所以医药管理比较严的国家，仍然需要你必须要读医学博士，不仅仅是个实践问题。

　　那回过头来我们说，商学院里边在教学方面也是这样。所以我们在商学院长和企业家对话中间，当然人家也会说，你是在为商学院做辩护，说辩护也可以，但是不仅仅是个辩护。中国和世界的大学为什么会存在？为什么不会取消？我想它的作用就在这个地方，包括商学院也是。当然我们接下来要说，大学里边的商学院，和企业的商学院是有区别的。这两个是有分工的，如果要是没有分工的话，那就没有必要在办大学的商学院了，那都企业办就行了。那区分在什么地方？

　　我原来的题目，大部分讲的是这样，大学里边的商学院，它要培训自己的品牌，培养自己竞争力，它在什么地方。这个北大光华管理学院，大家知道就今年春天，《世界经理人》杂志评商务品牌的时候，我们有幸成为十大商务品牌。这十大商务品牌里边，唯有一个我们是商学院，唯有一个我们是自己的民族品牌，其他九个都是跨国公司，而且不是商学院。大家可能知道，其他九个你看诺基亚、麦肯锡、IBM、然后是BOW宝马、我们光华管理学院排在第五，第六是索尼公司、第七是劳力士、第八是戴尔、第九（英文）甲骨文，第十是惠普。你们说说看上面十个，全部都是跨国公司，只有光华管理学院，我们是商学院，而且是唯一一个民族的品牌，我们感到很自豪。

　　作为大学的商学院，它怎么样来创造自己的品牌？我说我们要积累经验，这是我们下面要讲的六条，可以把它概括出来。第一条选好才，这是很重要的。把那些适合读MBA的人选进来，这很重要。如果选不好才的话，你怎么样教育也不行。第二你要控制好质量，这跟企业是一样的。第三你要有自己的特色。第四你要能够创造管理思想，我前面谈到有这一点，这和企业是不一样的，有个创造管理方面的思想。第五你培训的学生，要有社会责任感，就我前面讲的，那个商业道德的问题。第六个学院里边要有一个长久的目标。

　　我给他们谈了这六个方面，首先第一点，你必须选好才。我们说商学院不能够点石成金，那个点石成金都是假的，你拿个石头来，能把它弄成金的吗？这是不行的。它必须是金矿，然后你才能够把它炼成金。商学院目标是把它炼成金，不是金矿的东西也没法炼成金。所以首先要选好才，有些人不适合读MBA。我经常说你要不适合，不要到商学院里边来。有好多读了MBA以后，他要再去读博士，包括最近都有，来找我们写推荐信，主要还想读博士。凡是MBA的学生来找我写推荐信读博士，我一个都不写。为什么？你们的培训不是这样培训的。那个是学术培训，你选错了，你应该就读研究班，不是MBA，MBA是将来培养职业经理人，这点很重要。

　　第二个就是商学院里边，你不要盲目的招生。当时华威公司的老总任正非，他说你们北大每年招的MBA太少了，他说你应该大规模的招生，全国这么多，需求这么大。我说不，我们得控制质量。商学院跟企业不一样，你是搞制造业的，制造业的东西是能够标准化。商学院里边它在人才的培养方面，它不能够向企业那样，大规模的去生产，去复制，大学这边主要是教授资源，一旦招收太多了人之后，资源就会稀释，质量就控制不好。像麦当劳可以向全世界办，企业可以办厂，把你的东西复制出去标准化了，大学里边不是这样。所以我们在质量方面，我们控制是非常严，我们不管是本科生，还是MBA的学员，本科生每年我们只招100来人，在我们本科生里边，100多个有十几个状元，就是各省的第一名在我们这个地方，这是质量，这要选好苗子，然后他才能成才，这是跟企业不一样的地方。你们是在企业内部去训练，我们是在全国。甚至现在可以在全世界去选人，因为我们也在国外招生，这是我们能够做的。

　　第三点我说应该有自己的特色，大家知道哈佛，它为什么办得那么好？世界上好像没有这个企业里边办大学的，像摩托罗拉有自己的大学，麦当劳有自己的大学，但是它的大学培养的人，绝不像哈佛这样的，为什么？它有自己的特色，什么特色？像哈佛的一般管理，像这都是有特色的。你要是没有自己的特色，你就不可能有竞争力。这个特色就是大学里边跟企业不一样，我们能够吸收到，如果我想办个学科，我可以吸收到很好的教授在这地方。大家认识的可能就科特勒，营销学之父，但是你不知道，他那里边集中了40多名教授，光营销的，这是其他人不能比的，也是任何一个企业不能比的。就为什么企业仍然要到大学里边去培养人，它的许多专家就在这个方面。

　　第四个方面更重要的是，大学应该创造自己的管理思想，这是很重要的。如果你这个大学里面的管理思想去影响社会的话，大学的竞争力就没了。在中国的商学院里边，中国的管理思想很重要，刚刚曾教授谈了很多这些方面，中国的管理思想，确实是同国外是不一样的。中国的传统必须要保留，所以这是中国商学院它的任务，怎么样把这些管理思想，把它总结出来，写出来，这不是企业商学院的任务。

　　大家知道一个最明显的，中国人我们讲消费的时候都是说讲你的效用函数，这是讲经济学最初的东西。西方国家它通常情况下，只和自己比他的效用函数，就是说我的效用函数依赖我自己的消费。中国人的效用函数不仅仅依赖自己，他依赖别人，他要和别人比，这个在企业里边就会影响到企业怎么去激励工人，他和别人比，这个在小学里边就养成了。美国的小学，学生自己和自己比，学生考完试以后老师把成绩给他，别人不知道的。上次考试得了50，这次考试得了60，进步了挺好。中国人上次你考试得了80，这次考试你得了90，但是别人都考了100，仍然不满意，老板就把你个人成绩贴在墙上，公布出来，你考了多少，所有要和别人比。

　　单位发奖金也是这样，他不是看自己，这个月比上个月拿的多，还凑合，他不是，他要看什么呢？这月别人拿了多少奖金，是不是比我多拿了，这是中国文化。我们的单位里边也是，有时候我们想，告诉他们,发给你的钱自己知道就行了，不要去打听别人。但是最后他都能够打听出来别人拿多少钱，这是管理之间令人头痛的问题。所以中国它最后就平均主义，包括学生也是。外面的企业要来设奖学金，在我们地方设，我的公司里面奖金设的很高，他这个大学生，四年我全部包了，学校也交了，而且生活费很高。这个在学生中间就推行不了，所以后来做学生工作的人，就主动跟公司沟通，说你不能这样做，不能给他那么多，你得少给他一点，为什么？你给他以后，别人心理不平衡，你给了他他也不敢拿。我们知道学生中间有一种规矩，比方说现在最高的奖学金，如果是五千，有一个人在这地方设了一万块钱奖学金。学生拿了这一万块钱回去以后，他自己也不敢用，另外五千要拿出来跟大家摆平了，这就是中国，大学生就是这样。所以他和别人比，这是在管理中间要注意的，所以你怎么摆平这个。

　　西方人办事他讲究什么呢？法、理和情，在好多管理上面大家知道。中国人讲究情、理、法。中国人把情放在前边，法放在后边。所以中国人在好多场合，他并不是把一些违法的东西说成是违法，他不是这样。他打人是犯法的，他打不打人？照样打。家庭暴力是不是犯法的？犯法的，照样打。这父亲打儿子，丈夫打老婆，经常发生，你说这事情都到法庭上吗？这在国外就上法庭。你要是在家里边打孩子，你邻居都可以把你告上法庭，在中国你能告上法庭吗？邻居不好过问我们这个事情，这是你家里的事情。自己家里边也有上法庭的，上法庭不多，你看看家里面发生家庭暴力的，你调查一下，有多少上了法庭的，没有。同事之间也是，打了两拳以后，只要不出事，一般也不上法庭调解了，在中国有个居民委员会调解这个事情，别的地方谈没有，这就在中国。

　　中国讲情，你一上法庭整个情没有了，我们打了一下以后，不打不成交，打完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呢，这上了法庭以后，这个事情就完了，所以多数情况不上法庭，这是中国人的思维方面。
中国人在企业里边，职工要是生了病，家里边有个什么事了，你要过问他。在国外这都是私事，家里边的事情，个人身体问题都是私事。但是在中国不是，你得关心他，他有时候告诉你，你怎么样激励他，如果你不关心他的话，你就很难激励他。所以中国首先要把情放在前边，那国外不是这样。

　　因为中国还不是一个法制的国家，你不要把法老放在前边，中国即使有法也不严，很模糊，法定的就模糊。像好多场合下写禁止怎么样，在东北的高速公路上就看到，禁止往高速公路上面扔垃圾，但是它没有写，我要扔了怎么办。所以好多人扔了，扔了怎么办？那国外可以，你扔了就罚款，罚款200元。罚款2000元告诉你这里场合严谨抽烟，我抽了怎么办？那告诉你，你要抽烟可以，罚你2000元。

　　所以为什么美国那个法一判，判了400多年徒刑，300多年徒刑，那怎么算出来的？它定的严。中国人20年以上就无期徒刑，看到没有，什么30年、40年没有，100年的更难见，对不对。你看安然公司的老总，大概是要判40多年徒刑，我印象还像是400多年徒刑，在中国这不是天方夜谭的事吗。但你从另外一方面想的话，这是一笔一笔算出来的，我犯了什么法要慢慢的算，等算到了最后，该这么多年。大家一想400年不就判他无期徒刑，它不是这样，为什么？它是一种科学的态度，什么叫科学的态度？也许将来哪一天科学发明了人能活到几百岁呢，他几百年以后还可以在出来呢，你判他无期以后他出不来了。这叫什么呢？法制，法律比较严，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子，这很模糊。所以你就不能事事都叫法来办事，这是中国的东西，那你必须符合中国的实际。

　　怎么样把中国的这些东西，把它作为一个理论东西，给它写出来，然后传授出去，这是大学商学院的任务。然后我们还要强调一点，商学院就第五点，要培养MBA社会责任感，我经常关注国外商学院，美国哈佛大学大家觉得是世界上最好的商学院，它的老院长写过一条，在这个院训里边，我始终记住这个院训，在哈佛出了书里边也是，老院长有一句话，叫做人的一生只做一个企业经理银行家，学者企业家赚许多钱是不够的，除了事业上成功之外，你们必须设法帮助那些许多生活艰辛的善良人，这是企业家的责任。

　　企业要怎么做好，你看国外那些大的企业家，好多都是大慈善家。我们说大学里边的商学院要培训这样的人。前面我们提到好多企业家，要求大学商学院说，你们培养的人，道德要高尚，好多人说这不是大学里面培养的，一个人他道德问题好像不是大学里边，在我看来大学里边不能推卸这个责任，但我要强调一点，不完全是大学里边。我前面已经说教育是一个过程，在这过程中，大学里边必须要给他传授这些东西，商业道德的东西仍然是他不可缺的，这在每一个细节上面。

　　通常我在大学里边给MBA讲课的时候，首先就说，你到这个地方，首先道德要高尚，不管怎么样，你是到北大来了，北大就有这个要求，这叫北大精神。我记得北大中文系有一个老师写过一个东西，我挺欣赏的，他谈北大精神。什么北大精神呢？就是北大精神中间他有东西跟别人不一样，你认准是一个正义的东西，你得坚持它。他说北大主要坚持正义的东西，不能够随波逐流，尤其在社会道德败坏的时候，你更应该勇于承担这个责任。他说即使全中国的人，全世界的人，(都去调唱曲，但是要有人调查)，那么这个人就应该处在北大，而不是处在别的地方，这是精神，因为大家都这样，说社会就这样，我就这样吗，它不能这样，这叫什么，这叫精神。所以我告诉他们，从进大学贷款的时候我就告诉他，即使现在所有的人贷款都不还，你必须还，为什么？你是北大的学生。必须从一开始就灌输，你这样个性，将来到一个企业里边，用你才会放心，要不然哪一个企业会用你呢？这是很重要的。

　　最后一点作为大学里边，商学院它要有长远的眼光，不要目光短浅。前面谈到商学院排名问题，我们说企业可能不面临这个问题，但是对大学里面压力很大的事情，给你排在第几压力很大。但是大家仔细坐下来，就觉得这个商学院里边这个排名，都是短期目标，不是长期目标，包括国外也认识到这一点，排名如果指标科学很好，如果不科学的话，这会把商学院损了。所以现在商学院在讨论，你怎么样从长远目标，去办一个商学院，而不是从短期目标。

　　商学院要使自己赢得社会尊敬，必须从这方面。我考察一下整个商学院办学历史，商学院一开始别人是看起，50年以前大家是看不起商学院，中国在20年以前都看不起商学院，。在座的人好多可能不是学商，也可能好多学商的，你们都知道过去我们那时候，有一句口头禅叫做，叫一理工二医农，吊儿郎当干财经，我们这个地方都是吊儿郎当人干的。现在管理热起来，大家去学管理，其实他不是这样。国外也是一样，为什么？就在商学院里面你出不来研究成果，对吧，后来商学院被别人承认了，就因为它除了研究成果，包括一些获得诺贝尔奖金。可能在座的说，这些研究生会对企业有什么用？有用，像郭尔出现知识本资本之产定价模型，对于后来植树共同基金的发展，起了相当大的作用。许多人植树共同基金，发了财，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，对吧，他是一个理念，但是能够指导实践。所以大学里边在88年以后，商学院又开始有了地位，商学院第一次排名是在1988年，美国商业周刊做的，从而有些商学院从而追求短期目标了，再下来以后毁了商学院。

　　回到前面讲，商学院它应当承担自己的责任。我说商学院你必须在我们上边，我讲的几个方面，做得比别人更好，你才会有品牌。像我说北大光华管理学院，为什么这样呢？我们一直在朝这方面努力。当然最后我还要强调一下，我们商学院这个培养人十年树木，百年树人，还是重复那一句话，商学院只是这个过程中间，其中一部，是重要一个部分，但不是唯一的一部，人问题是和其他不一样。我们通常将物品分为几类，三类物品，第一类物品叫什么？叫做搜索品，什么意思。就这个商品卖的时候，就知道它的质量了。第二类品叫做经验品，这个商品再在用完以后，你才知道它的质量，比如汽车，房子等等。第三类叫做什么呢？叫做信任品，叫（英文），什么叫做这类商品？就是说使用起来，它信息完全不对称的。比方说像医疗这类，为什么医疗中间问题多，它就属于这样一类物品，它信息完全不对称。就是说你即使用完了它，也不知道这个质量怎么样。那车用完以后才知道质量怎么样。你说医疗你用完以后你知道它质量怎么样，不知道，信息严重不对称，就是病人跟医生信息完全不对称。你到医院里边去，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，你去了就感觉不舒服，大夫说你有病，你就有病，大夫说你没病，你就没病。然后大夫你说病，说什么病，给你开药。开什么药你就吃什么药，吃完药你也不知道药起不起作用，所以叫做信任品，你把你自己交给了他大夫，信息严重不对称。

　　也许这个病是药治好了，也许不是。就像感冒一样，中国人有一句话，感冒不管你吃药不吃药，一到两个星期就好了。但是你的了感冒仍然去看大夫，你不看你两个星期好了，看它两个星期也好了，你说这是药起作用，还是什么起作用？你不知道，对不对。这更不要谈其他病了，你更不知道，所以你交给大夫，这叫信任品。

　　企业里边医院里边生产这些产品。那我们现在生产什么，我们不需要这三类产品中间任何一种，现在还没有人研究，我提了一个，我们生产什么东西，就商学院如果作为周围整个跟企业关系的话，它一个供应链上我们处于上游，我们在和企业生产一种东西，我们生产什么？即不是前边的搜索品，也不是经验品，也不是我讲的前面所谓信任品，我们生产什么？这个产品我再仔细说，我们可能是生产什么，生产叫做能动性产品，本身这个MBA它是具有能动性的。人是最复杂，我们恰好是在培养这样的人。这个人的培养是个艰苦的过程，在商学院里边，两年时间MBA，两年时间你叫给他什么，你能叫给他什么，在家的过程中，你给他增加什么价值，我们在商学院能做些事情，能做哪些？那我们只是说，如果我们把我们管理中间这些经验，这些理论这些基本东西传授给他，让他学会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这个能力，我们责任可能就尽到了，至于到企业以后，企业也应该承当它自己相应的责任。

　　企业尤其是中国企业家和一些MBA之间的东西，我通常举例，就像中国婆婆跟媳妇的关系一样，经常是这样。你要处理好这个关系，这跟国外不一样，中国就是这样。MBA来了以后这个东西得听我的，他还得有能力，还得听你的。中国婆婆要求媳妇就是说，你要出的了厅堂，还要下的了厨房，对不对，所以我们现在就企业用MBA，就是说你必须有能力，你还得要能够听我的。那中国的MBA他就说现代的媳妇，他不是传统的媳妇了。我要能够入得了厨房，那我就下不了厅堂，我要出得了厅堂，我就下不了厨房。在我看来中国需要两个方面，这企业和MBA两者都要努力，就像我前面说的，它是个能动性产品，你要能发挥好它可能起作用，但是要发挥不好的话，他可能就不会起作用。好，以上是我简单发言，留下面一些时间给大家提问，

主持人：好，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教授。下面有请中化集团管理学院的院长，刘保明先生来为朱教授来授以敬重奖。同时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把我们的礼品送给刚才回答问题的几位先生。